因为不抽烟,日本打工人每年多放6天假

2023.11.15 | 日本生活

动力上的疲软需要足够有诱惑性的条件进行刺激,职场的平等化改革需要从微观的地方开始实行。

在日本工作,如果你不抽烟,也就代表着你极可能获得比抽烟的同事每年多六天的带薪长假。

这是霓虹职场在无烟化方面的革新,也是平等制对香烟吹响的号角。

相比于其他的不平等现象,让一部分不抽烟者先幸福起来是更加易于实行的办法。

从2017年开始,日本已经有数十家公司陆续向社会公布了自家的”Sumo休(不吸假)”规定。

内容基本都是每年固定向非吸烟员工提供比吸烟员工更多的6到10天的无责有薪假。

通过前台的嗅觉和公司私下的调查判定,作假者或被处分。

任何抽烟的人都明白香烟是你离开办公室最好的借口,这是烟碱在生理层面上的制约,也是成瘾性烟草在职业生涯中为你换取的斡旋。

在拥有吸烟区的办公楼里一个人抽掉一杆烟需要五到八分钟,在没有吸烟区的楼里,一个人从起身抽烟到回到办公桌,则最少需要二十分钟。

一天三根烟比较节制,普遍情况下,一个人一天至少会出入五到八趟工作之外的环境去熏烤一下自己的肺。

这也就造成,有烟瘾的员工相当于每天平均都要比不抽烟的员工多得到一个到一个半小时左右的休息时间,一个月就有二十四小时,一年就有整整的十二天之多。

八小时工作制,四舍五入,也就等于资本家在付给你的报酬中有百分之二十都是在为你的吞云吐雾买单。

这注定会让不抽烟的员工感到不适。

每个人都是拿一样工资的底层社畜,要是仅仅因为你掌握了一套慢性自杀的方法就比我少承受了十多天的煎熬,怎么算都找不出公平。

东京涩谷的Piala广告株式会社是这场颠覆传统的不抽烟奖励假期的先行者。

他们在2017年就对公司宣布了自己的sumo休办法。

在此之前,他们公司有百分之三十八的员工都是吸烟者,而在之后,他们公司已经有十人完成了基本在工作期间戒烟的伟大壮举。

电子烟的出现是这个条款中唯一的漏洞。

在传统的定义里,你无法把一根喷洒水果香气且不含尼古丁也没有明火的电子产品叫做香烟,和这个概念相近的东西在市场上大多被称作香薰加湿器,你如果将任何一位在办公室把自己变成肉体香薰的人称为烟民,这对烟和烟民都具有歧义。

所以在这个条款下应运而生的就是日本电子烟的销量,从2017年到2022,职场人越来越多的成为了购买电子烟的主力军,在2019年就创造了单年1100万支的销量。

值得一提的是,在日本销售含有尼古丁的电子烟是违法的,这和国内不同,但一根不透明的杆子一颗烟弹,谁知道你的里面是不是有其他添加物。

这项条款还有另外一股阻力是来自公司的烟民自身。

因为在日本,超过七成的吸烟职员其实都是公司的高层。革自己的命,断自己的路,牺牲多数特权阶级的利益来为普通员工换取薪假的福利,显而易见,这个条款的颁布人充满着人本主义的关怀,他自己可能也多半不属于抽烟的那一方,所以才一举推出了这个影响全世界职场核心价值观的条例。

社会批评肯定存在,多数来自抽烟的人。

有网友认为为何不直接颁布一个上班期间禁止抽烟的条令,一劳永逸,刻意创造这样的无烟假期本身也是在造成职场的另一种不平等,对抽烟者的尊重又成为了被忽视的一面。

东京的荻原达律师之前也表示,这样的要求被张贴出来很可能违法了日本《劳动基准法》中的禁止歧视这一条。

但这并不影响越来越多的公司推出这项条款,这背后的原因是整个日本社会日益严格的禁烟令。

日本政府在2000年就颁布了《健康促进法》,其中明确要求了户外公共场所等地方禁止吸烟,违者面临罚款;在2020年的时候他们又新增了一条《需要彻底打击二手烟必要性公告》,这其中就又增加了诸多不可抽烟也禁止提供吸烟室的场所,再加上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税费,日本吸烟者受到限制丝毫不亚于一个宗教的清规。

但即使在这样严厉的禁烟法案下,日本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烟草市场之一,全日本有超过两千万的人有吸烟的习惯。

数量呈下降趋势,但架不住地小人多,整个日本对香烟危害的认识和改革的决心也比其他地方更重。

回到带薪无烟假本身。第一个推行这个条例的Piala公司代表说过,”只陈述吸烟的弊处并不是推动戒烟的最好方法,如果员工知道戒烟不但可以省钱,让身体更健康,甚至还享有更多假期的话,他们会更有动力。”

动力上的疲软需要足够有诱惑性的条件进行刺激。

但在这个背后有另一个无法忽视的社会现象是,日本的公司普遍没有病假这一说,你生病你就消耗你固定的带薪假,还要等管理层批准,再加上日本的工作强度又是出了名的高,所以这导致基本上所有日本人都很节省自己的固定有薪假期,很多人原本的有薪假期就没有得到充分的使用,再加上一个不吸烟的有薪假期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利好。

但有总是比没有好的,不论他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在促进职场平等和减少香烟危害上都是一种新的尝试。